此刻金丝线剧烈颤动,镇魂文接二连三地浮至半空中飘散成烟,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蠢蠢欲动。

琼阿措想到了房屋倒下的刹那,地面缝隙中渗出的黑雾,心中不免有些不安。

若是她毁了这镇魂文,放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凶煞邪祟为祸一方……那她倒宁愿自己先撞墙死上一死,免得有损阴德。

她重又落在庭院中央,极快地用并指抹过睫羽,琥珀色眼眸转为幽绿,看向屋宅四周。

地面深处金线交错,院落正中的枯树下,黑雾般的怨气漩涡状流动,渐有扩大之势。

怨气左冲右撞,利若锋刃,数道金线渐渐断裂,地面渗出粘稠黑雾,与方才倒塌的房屋地面渗出的黑雾如出一辙。

琼阿措瞳孔骤缩,急退数步,耳边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。

她抬眸去看时,锁链的声响又骤然化作厉鬼尖啸,数道荆棘破土而出,刺入了她脚踝,硬生生将她拖向了枯树。

枯树的枝干脉络处在怨气影响下,竟生出人脸。琼阿措一咬牙,飞快地摸出匕首刺入树干,枯树上的人脸嚎叫不已,哀哀哭泣,暗红血液向周遭喷溅,数十道裹着残破盔甲的怨灵从漩涡中爬出。

不是吧,还来?

事已至此,避无可避。

琼阿措用力斩断缠住脚踝的荆棘,重新站起身,闭目念咒。

指尖绽开浅青光晕,数道藤蔓破土而出,紧紧缚住盔甲怨灵。她闭目为藤蔓注入大半妖力,残破盔甲被扯得四分五裂,露出内里白骨白发的将士残躯。

那些白骨将士没了盔甲遮掩,手脚并用,剧烈扭动,吼叫着咧开满口利齿,狠狠咬过束缚的藤蔓。

怨气裹着妖力反噬,琼阿措手臂处登时现出数道齿痕,血流如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