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庭雪总算直起身子,对潘婉莹笑一下,“原来母亲生孩儿气了。”
“我哪敢生小侯爷的气。”潘婉莹侧头盯着江庭雪看,“总归对小侯爷来说,我这儿是最不紧要的。你这一路奔波,回到家里,先见了你父亲,又去见你祖母,最后才想起我这儿”
“孩儿此行有许多政务要向父亲禀报,而祖母年事已高,孩儿怕最后去看祖母,恐扰了祖母歇息。”江庭雪又道。
潘婉莹这才冷哼一声,“罢了,我又何曾与你计较过什么?我的儿,总算你回来得及时。”
“过几日便到郡主十二岁生辰,我已给你备好了礼,到时候,你便去宫里为郡主庆贺吧。”
江庭雪轻皱起眉,“母亲为何总不肯放下此念?郡主年岁太小,我若再早生几年,可以给她做父亲”
“你何须在意她的年岁。”潘婉莹抬起手,让下人退下,她自己慢慢坐起身,语重心长地对江庭雪道,“你往后的妻子,你不必在意她年岁、相貌、才学,只要她的家世便行。”
“你就当供一尊大佛,好好养着。眼下她还是郡主,他日太子继位,她便是公主,是全天下最显贵的女子,这般还能令你受委屈了不成?”
“母亲既如此说”江庭雪不欲再辩,他淡淡道,“那孩儿到时进宫便是,孩儿还有要事在身,先忙了。”
见江庭雪答应了此事,潘婉莹这才满意地放他离开,却让周管事留下,要他慢慢禀报这些日子江庭雪在纣县的情况。
夜里,周管事帮江庭雪搓后背,不住叹气,“这下可糟糕,主母瞧着是必要让你娶郡主了”
“娶不了。”江庭雪趴在木桶边沿道,“我今日瞧见了,父亲已经知道阿莴,却没和母亲说,这是给我留了机会,要我自个提前去解决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