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差事,朝廷要的就是他们自己去想法跟民间要粮赈灾,无论借也好,花钱买也好,抢也好,总之,不会开放粮库里的粮。
他是无奈之下去往火罗国想法子。
火罗国,那儿是那般好去的地方?是可以儿戏的事?
说不得他的小命都要丢在这一次的差事里,而她,何曾关心过他一分?
是了,此行他若真死了,她便真的可以快活地去找她的侯争鸣,美美过她的日子。
江庭雪怒气地想着,还没走几步,便听到院子里阿莴哭泣的声音。
小娘子哭声不大,但夜色下安静,江庭雪听得清楚,阿莴哭了。
他阴怒着脸,原不想搭理。
他何曾这般费心行事过,何曾如此哄过一个人?
哄了这么久,结果人家还是瞧不上他。
他又走几步,听阿莴的哭声越来越小声,想是不好当着旁人的面哭,一个人在忍着。
江庭雪黑着脸停下脚步,就站在那儿听阿莴逐渐低下去的哭声。
声音越来越小,直至几近听不到,江庭雪再忍不住,转身走回去。
阿莴果然还站在屋檐下,果然压低了嗓音,抬起一手遮着眼睛哭着。
小娘子就那么站在那儿吹着寒风,哭得太过伤心落泪,嗓音都哽咽起来。
瞧见这一幕,江庭雪原先满心的怒火,忽然就全消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