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莴闭上眼,努力想睡,可郎君炙热的气息,就在她的面前,她每每闭上眼不到一会,郎君雄劲的气息便涌了过来,压得她忍不住又睁眼去看。
好在,江庭雪始终很规矩地平躺着,并无别的动静。阿莴看到这儿,微感安心,再次闭上眼。
闭眼不到一会,复又睁开。
如此反反复复地几次,小娘子迷迷糊糊,总算熬到撑不住的时候,逐渐进入睡梦中。
但阿莴是睡着了,江庭雪却于夜黑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直等听到小娘子均匀的呼吸声,江庭雪才阴沉着脸,缓缓坐起身。
于黑暗中,他长臂往前,就在阿莴的床铺上,顺利拿到她的所有衣物。
他细细摸着,很快,便从阿莴衣裳的袖兜里,找到那条微有冰凉的手绢。
真是万万没想到,她这一路出行,竟还带着侯争鸣赠与的东西。
若非方才听敏行来提醒时辰时,顺便汇报了此事,只怕这一路,他日日都要见到侯争鸣的东西,任这东西如何嚣张出现在他眼底,他还毫无察觉。
江庭雪用力捏着那条手绢,转头阴骘看向黑夜中的阿莴。
她今日是不是就是用的这条手绢,擦拭自个的身子?
在此之前呢?过去的每一日,是不是也都是用的这一条手绢?
一想到这条手绢很有可能先前被侯争鸣用过,不知用在何处,而阿莴拿去日日擦洗自己的身子,江庭雪面上的阴鸷忍不住就又阴沉几分。
什么脏玩意都往自个身上用?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