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北漠荒野一带,一个人也没有,若是那车夫临时起了歹意,意欲伤害你,你可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。”
“或是,你跟着我走,随我先处理好吴县的事,后面我再带你回朱城,嗯?”
江庭雪好听的嗓音,慢慢地同阿莴耐心说着,他说的话确实都说进了阿莴心里,阿莴心下愈加摇摆犹豫。
“总归我还是要回朱城的,不是一辈子都不回去,你跟着我,也不必担心旁的事。待我手上的事一忙完,我们一起回朱城,你觉得呢?”
“对了,我此行去吴县办差,只去两三日,两三日后就能返回朱城。”
江庭雪的话最终打动了阿莴,听到跟着江庭雪,两三日后便能回朱城,阿莴止了方才那股想哭的念头,小声道,“可我怕陈夫子那儿,万一她是被什么事耽误了,回来若见不着我,她会着急的。”
“这件事好办。”江庭雪道,“我即刻命人写一封信,放在这儿,她若真的归来,看见我们的信,她会放心的。”
江庭雪说到这,转头就冲门外唤敏行,不过片刻功夫,敏行拿着一封信进了驿站,将信放在柜台上。
“走吧,阿莴,我们也该出发了。”江庭雪举着蜡烛,转身带路,阿莴抬步跟上。
阿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,毕竟这一次走,是跟着个男子走去未知的远方。但因为从前与江庭雪相处过,对于江庭雪的为人,阿莴实在太信任他,最终她还是选择跟着江庭雪走。
前方远处,乌泱泱一队车马停在那儿,护卫们一手举着火把,一手拉着马绳,候在那儿。
这北漠无尽的深黑之夜,这些在风中“噗噗”作响的火苗,闪着灼亮的光,照着那一片的道路。那火气正盛,那人马聚众,一下子就让阿莴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,不再害怕。
等进了江庭雪的马车,阿莴才小声地又问,“江公子,你说陈夫子若真的遭难了,怎么办?她人那般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