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月来,她路上吃的住的用的,全是花陈夫子的钱,实在叫她过意不去。
陈蝴却每次都拿江公子出来挡着,就是不许她用到自己的钱。
阿莴虽许久没见到江庭雪,这一路光是听江公子三个字,就算与江庭雪素不相识,也能把人给听熟了。
阿莴莫名觉得又欠了江公子的人情。
她继续同陈夫子说着话,却不知此刻车窗外,悠悠晃晃,从山脚下庞大恢弘的大沅朱城上,一晃而过。
马车继续朝北前行。
十一月已至。
随着车外的景致,从环绕四面的山,骤然进入到一望无际的荒原时,天立时寒冷了下来,阿莴也穿上了厚厚的衣裳,依旧每日时不时趴在车窗上看路上的风景。
小娘子这一路心惊胆战,有惊无险,却由此一路见识了沿途的风景,也算有所收获。
她转头对陈蝴笑道,“陈夫子,这后边的路上,虽再没山贼出现,可也没什么人烟出现,我觉得上一回见着人,还是好几日前的事了。”
陈蝴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盯着车外远处的驿站,她知道,现在他们已进入吴县地界,她即将护送阿莴抵达目的地,就在前边的那个驿站里,她的主子就候在那儿。
这些日子,因着路上的人烟变少,虽然一路的沿途不一定能遇上开门的驿站,但只要能遇到,陈蝴都会带着阿莴下车,去驿站里休息一会。
阿莴却浑然不知,她又搓了搓手,哈了口气,转回头继续看着车外冷萧萧的风景,对陈蝴道,“夫子,咱们现在离朱城还有多远?”
“想是快了吧”陈蝴含糊地道,看前方那座驿站,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