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莴坐在马车里,好奇地看着沿途的风景。
这一路上,她跟着陈蝴,大抵是从深山山路走,不走官道,也不走寻常的山路,如此一来,大大减少了遇见山贼的机率。
但还是会遇见山贼拦路,流民乱象。
阿莴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那么多的流民,瞧着山脚下长长的官道上,衣衫褴褛的人海,一个接一个往南下走,看不到头,如斯恐怖。
而那些半路拦截的山贼,更是全持有刀剑在身,专门守在山路间拦截过往的商队,遇着不听话的商客,毫不留情就杀人越货。
阿莴就坐在车内,听着外边的动静,虽然陈蝴每次都关紧车窗,不让阿莴看见外边凶残的一幕,但每每听到车外,可怜的商客被山贼杀害的惨叫声,阿莴都吓得不行。
有一次阿莴离这些山贼最近。
当时山道上埋伏有十几名山贼,其中有一名从树上跳在了车厢顶上,马车跟着摇晃起来,阿莴就坐在车里,惊慌地听着顶上接着跳下第二名山贼。
山贼凶神恶煞,就要强行闯入车内,彼时陈蝴已经浑身绷紧,就要准备在阿莴面前暴露身手,将腰间软剑抽出杀贼。
幸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纳言及时追上,以一挡十,一剑杀尽车外的山贼,又跃上车厢顶上击落那两名贼人。
马车总算恢复平稳,阿莴颤抖着双唇,也总算见识到这一场大沅流民之祸,如何可怕。
这去朱城的一路,阿莴的心神就是如此,始终惊慌失措地担忧着安危,她不止一次暗自庆幸,幸好她遇上陈夫子,还恰巧能跟着陈夫子一块去朱城,不然,只怕她这一次出门,再不能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