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夫子,山贼竟是如此凶狠的人。”阿莴不住感慨,陈蝴点点头,“不错,所以你千万别再想着自己独自在外,若落入这些山贼手中,能一刀给你个痛快都算命好,命不好的…”
见阿莴听得脸色愈加发白,陈蝴有点不忍心,换了个温和的说辞,“命不好就吃点苦,死得慢些。”
陈蝴叹口气,继续说着今年下半年大沅国干旱无雨,各地颗粒无收的状况,阿莴这才记起,先前母亲分明同她说过,外边世道乱了,她当时并不知这话的严重。
当年,阿莴爹娘也是一路逃难出来的,定是见识过此等惨烈的事。
可她是小山村里长大的孩子,平隍村的村民又大多淳朴善良,阿莴自小的日子便安逸平静,想象不出世上还有这般惨烈的事。
如今,阿莴总算见识到世间残酷的一面,她也是头一回知道,世上真有这般凶残的人,会真的将旁人杀害。
她不禁害怕地想着,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,让她再选一次来不来朱城找侯争鸣,她恐还是要来的,但是她会雇个镖行的人跟着,最好世道也能安稳些。
不然,让她孤身一人,怕是不敢来了。
她还庆幸,庆幸每次在路上遇见的这些凶狠山贼,他们每次靠近阿莴的马车时,总会路过一位身手不凡的侠客。
那侠客总不爱说话,只喜欢遇见不平拔刀相助,每每这时,陈蝴都关上车窗,不让阿莴瞧见外边血腥的景致,阿莴只能心惊胆跳地听着外边形势逆转,响起山贼们惨叫的动静。
阿莴就这么坐着马车,哒哒到了朱城的山外。
而她这一路沿途所见的景致,也从婉约的江南逐渐转至旷野的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