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行见自家郎君这般生恼,吓了一跳,他跟随在江庭雪身侧问,“郎君,陈蝴说了什么?”
江庭雪面色阴沉地站在屋中,并不搭理敏行,只兀自沉思着,“侯争鸣如今病已大好,我却马上要离开这儿…”
简直像是连天也在帮着侯争鸣,如此一来,岂不正好让他二人顺利见面,从此亲密无间。
江庭雪森森冷笑数声,一时冷静下来,他缓缓道,“去,给陈蝴回封信,让她把人给我直接带去吴县的驿站。”
他此行目的是纣县,但要先去吴县赈灾。
敏行有些迷糊地怔在原地,他应着声,琢磨着,不知自家郎君究竟要陈蝴带什么人,但他也不多问,下去就给陈蝴回信。
周管事本已收拾妥当江庭雪的行囊,岂料当日,江庭雪却命周管事再备些女儿家用的物什,“诸如一应好看些的,不管妆面镜箱,还是衣罗锦纱,都装些吧。”
“还有些菜肉也都装上,对了,先前平隍村买的腌菜可带着?也装一罐带着。此为最紧要之物,切记勿漏”
带平隍村的腌菜?
周管事先是一愣,继而应是,立马转身去采办这些个骤然要多买的物什。
他甚至都不用问该买什么尺码的女物,便知江庭雪说的是谁。
这些年来,江庭雪唯一这般惦记的小娘子,还能有谁?
除去那个平隍村的小丫头,周管事忍不住笑着摇头,已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,得,二郎总算开窍了。
十一月寒风萧萧,就要下起冻人的雪,大沅各地草木摇落,凝露成霜,风里的冷意,一日比一日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