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您要不上座吃?”
叶莲将一碗馄饨稳稳放在案上,仍旧低着头同他说话。
面前那人又半晌不说话,若是换做别人,她早就扬起声,高声喝一句“到底吃不吃”,可这来捣乱的人是李兰钧。
“嗯。”她听有轻飘飘的一声。
他已端着金贵的架子,找了个空位别扭地坐了下来。
叶莲仿佛地上有钱,一直盯着地面,连送馄饨都不例外。
映入眼帘的指节微微蜷缩起来,熟悉的清浅暖香在靠近时轻易包裹住她的鼻腔,她还是不敢抬头,放了碗就要去收拾其余残桌。
拿着抹布把擦了几道的桌面又过了一遍,直到擦得锃亮,李兰钧都没有动筷。
“贵人,怎么不用啊?”附近食客见他不动,大着胆子问道。
李兰钧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叶莲,他眨眨眼,说话不像作假:“没净手。”
四周低笑起来,有人忍着笑意道:“这儿没地净手,不然叫叶姑娘给您用茶水洗洗。”
他有些反感他人莫名的笑声,面色冷了下来,还是看着叶莲,等待她的处理。
叶莲被如炬的目光快要盯出窟窿,她向投来目光的其余人笑着颔了首,掏出袖中手巾用茶水浇过,拧干后放了茶壶往李兰钧座位走去。
李兰钧见她向自己走来,提前伸出手坐在座上乖巧等着她擦拭。
叶莲走到他面前,对上了他看不出情绪的眸子,是怒是喜,她已经不想猜了。
她将手巾覆在那双苍白的手上,退了半步道:“客官,这里毕竟不是府上,不提供伺候您用膳的服务。”
他眸光闪烁,鸦羽似的睫毛扑了扑。
叶莲在等他动怒,大闹一场或是愤然离开,都在她的意料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