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莲知他闹别扭,叹息着唤他一句,便不再继续问下去。
街市上略过疾行的马车,扬起漫天尘土,他张嘴欲言,却被尘埃呛到,捂着口鼻躬身咳嗽起来。
他平日只要不开口,站在那儿就是个翩翩公子,再带上面上点点猩红和他含着眼泪的眸子……就更加惹人怜爱了。
叶莲见状,伸手抚过他的脊背,一下一下给他顺着气。
“哎,你未过门的妻子还在这站着呢!有这么不顾情面的么?”
骆飞雪着实见不得他装模作样的样式,一开口就有意呛他。
她倒是没别的意思,纯粹过嘴瘾,叶莲这个心头有愧的一听,被刺到似的弹开,连扶都不敢扶他了。
“咳咳,现下、你倒是认得勤快了,安的什么心。”李兰钧捏着染得嫣红的手巾,站直身子冷声道。
骆飞雪听罢翻了个白眼,转身朝医馆走,门前没了她的人影,声音却嘹亮地传出来。
“小莲儿,你要是舍不得他死在我门口,就把他提进来!”
叶莲擦擦额上冷汗,颔首应了声好,随后犹豫着站在原地盯着李兰钧,手举在半空又放下。
李兰钧似乎看出了她的踌躇,拂拂衣袖兀自走进医馆,头也不回径直往诊案前坐下。
诊案后的骆飞雪嫌恶地皱起眉,撇撇嘴给他号脉。
屋外,叶莲回头看向晏雨声。
他神色平静,独自收拾桌上狼藉,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顿了片刻,抬起头望着她。
晏雨声生着苦大仇深的木头脸,眉目凌厉,鼻如山尖,唇薄而色淡,一副杜绝情爱的苦修模样。
此时他眸中却有了起伏,叶莲隐约觉得他不高兴,但又不好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