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积聚着苦涩药味的指尖一夹,把她手中两本书抽出,骆飞雪扫了一眼书名,末了笑得更是不善。
“不值几个钱的破书,烧火都不够用,”骆飞雪掀起眼皮看她,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,“李兰钧好歹也是南园之主,送这么寒酸的东西?”
“呃……是。”
面前这人活脱脱就是换了皮相的李兰钧,叶莲只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,仿佛回到了刚入南园那会儿。
“那让你这等身份送来,又是何意呢?”骆飞雪已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,晦暗不明地问。
我这等身份?叶莲在心底重复道,又想她大约是看不上自己这样的奴婢罢了。
“少爷只是让奴婢送书,其余什么都没嘱咐,也无其他用意。”叶莲解释道。
高凳“吱”地一声脱得老长,骆飞雪拍拍衣裙上的药屑,站起身俯视她。
“你近来在用凉药,凉药性寒,不利女子生育,平常人家不会刻意去避子,也没有这个余钱。”
“且其中几味都是贵重药材,能用这个的……不是高门妾,就是章台柳。”
骆飞雪朝她走近,手指叩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叩到末尾,她抬起手捻起叶莲肩头的一块衣料:“你作丫鬟打扮,却又喝这样名贵的凉药……”
“是他宠爱的通房么?”
叶莲心头一震,嗫嚅着不知如何出声。
她连通房都不是,就是个得了恩幸的丫鬟。这番话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她却羞愧得不敢开口承认。
“不是通房……”
叶莲声如蚊蚋,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