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颤颤巍巍地跳动着,映出她有些苍白的面容,脖颈上的红痕狰狞可怖,她伸出手摸摸伤处,那里仍有压痛。
将脖子上一圈伤仔细触摸一道后,叶莲有些无力地缓缓滑坐在凳上。
李兰钧并未给她答案,或许永远不会给了。
朴素至极的卧房里,悬挂着一幅水墨莲花图,图上花叶舒展,无风不起生动之意。
一屋暗灯,叶莲看着那幅画出神。
……
月末最后一日,李兰钧修坝的工程紧赶慢赶,终于是凑够了人手材料,在河边着手修建起来。
他起了个大早,故意没动叶莲做的早膳,带着冬青匆匆去现场视察工作。
叶莲从厨房收拾出来,见正厅一桌冷炙,几个侍女围在桌边等待她发号施令。
“少爷不用,你们拿下去分了吧。”
她微微叹了口气,无奈摆手。
侍女们簇拥着一食案的饭菜出门,厅中又冷清下来,只有叶莲站在里面,她摆正案上白瓷瓶,瓶中娇艳欲滴的粉白百合落下一滴清露,正砸在她手背上。
叶莲抹开露珠,望着桌面出神。
自从上次李兰钧动怒后,就再也没叫过她,平日里大小事宜都安在冬青头上,叶莲反倒清闲不少。
他不搭理她,目光更不在她身上停留,她做的三餐不是不用就是赏下人分食……
李兰钧用漠视的方法,来教训她的不恭不敬、乖戾固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