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莲无言,想自己如此背运,是不是要用蒲艾叶洒水去去晦气。
“好了,都干活去。”沈嬷嬷挥挥手,姑娘们便散作鸟雀,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。
叶莲东看西看,也预备着散开继续扫雪,沈嬷嬷却“哎”一声,将她叫住。
“莲儿,平日里便嘱咐你们少生是非,你倒好,这才进来多久,就惹这一箩筐事儿。”
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,但见叶莲蔫巴菜似的默然点头,耷拉着脸半句都不辩驳,又止住了要训人的念头,草草定罪道,
“罢了,这个月月钱再扣一半——你将这包药拿去煎了,傍晚北院有人来取。”
“谢嬷嬷……”
叶莲知沈嬷嬷方才维护之意,忙道谢。
“谢得倒快,做事全然不长记性!”沈嬷嬷拿手指点点她的脑袋,嗔道,“赶紧办事去。”
得亏在厨房做事,大家伙都待她如亲人一般,这也算是她倒霉这么些日子唯一的慰藉。
叶莲接过药包,提溜着去端小火炉和砂锅出来。
待架好了锅,又铲了燃得正旺的灰炭进炉,她将那包药倒进冷水锅中,盖紧锅盖才去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。
沈嬷嬷的话她在心里琢磨了几道,思来想去,总算觉得李兰钧的病不是她造成的,心里这块石头慢慢便放了下来,专心看火候去了。
这边李兰钧刚喝了小半口药汤,还没从焦苦的味儿里缓过来,忽然鼻尖一阵痒意,“阿嚏”一声悠悠荡开。
喷嚏不打声招呼就倾泻出来,直把他咽下去的汤药味反到了喉咙里,又尝了一回苦味儿。
一边伺候的贴身侍从冬青闻声而动,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素色手巾:“少爷,一定是老爷和夫人在念你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