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几次艰难地抬手失败后,师厌受了委屈似的说出这句话,哀求的目光落在坐定的女子身上。
陈文荷闭目一息,半侧过头,看着他落寞万分的一张脸。
片刻后,轻笑一声,托腮靠近他面前。
她的气息清意融融,动作也如从前一般行云流水,幽慢而温柔。
可微微张开的臂弯给他的并不是拥抱,红袖中缓缓滑落出那把刃尖洇出红芒的匕首,映照着一双清澈的眸。
师厌墨眸深深,竭力朝她敞开了怀抱,眼里透出涣散的笑意。
他饱受折磨,或许等待这一刻,已经历遍一千多个日夜。
上一个在她手里这样解决的,还是秦姚。在那薄幸春日之后,绿油油的山间,杀掉秦姚的第一时间,师厌出现。
而现在,她又抽出这冰凉的匕首,比划着在他哪里下刀,才会痛苦最少。
师厌笨重地控制着身体,一双手掌已经僵硬到不能转动,然而即使费尽力气,那手臂挣扎着晃了片刻又死死垂了下去,陈文荷横举手中匕首不慎划破他手背惨白的皮肤,破皮滚出红血。
她表情一愣,本能地丢开匕首,抬起他的手,然后轻轻地用指腹堵住那溢血不止的伤口。
刚刚那把已经贴近他喉结的锋利短刃,现在被丢弃在地,她止血的动作熟稔得做了千百遍,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,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