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疑神疑鬼,想得太多,真以为陈文荷睚眦必报,找上自己为她师姐出头,这才被欧阳茉狐假虎威地唬住,动了手脚。丢这样一个大丑,他气得脸都绿了,恶狠狠道:“你给我等着!”
欧阳茉神色全然挑衅,不消片刻便被面无表情的宋明华拉走了。
“家妻顽劣,见谅。”
带着况烟,三个人往营帐赶的时候,太阳缓缓沉入山后,危机四伏的洺山终于露出它的本来面貌。
“有栅,”况烟走在师荷二人右边,近距离观察到栅栏之后那些隐隐的危险气息,转头惊慌道:“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,这些华而不实的路障根本拦不住将要发狂的野兽。”
白日里一群生人大肆进犯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愤怒,只是碍于白天太明显而不敢倾巢出动,到了晚上,一切可都是这里的家伙说了算!
如果师厌要把它们放出去,它们可不会管嘴里的肉是陈王的还是永王的。
“我哪有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?”找到陈文荷后,师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对况烟竟也有问必答:“他腿废了,其他人的腿没废,我与这些野兽对他来说没有区别,要它们做我的助力,比人更简单。”
“你疯了!”况烟想要尖叫,又怕真的引得蠢蠢欲动的狼群扑上来,只好维持稳定压低声音:“你压根不管会死多少人吗?”
“天下未统一之前,谁都有可能死,”师厌嗤笑:“他们的性命,和我有关系吗?”
况烟语塞,在她理念里,始终是书本相教的以德治国,条条框框都是忠孝仁义,听见师厌如此草菅人命的话语,下意识当然是反驳怒斥。
可是回望这些有权有势的人,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鲜血,她读的是太平盛世的圣贤书。
都说人要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
那放下的屠刀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就紧握在手中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