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颜千面,处处藏锋,鲜少有过激的情绪,师厌每每回忆起她,眼前总是浮现出一张假笑着的脸。眉梢微挑,眼睛弯成月牙,翠羽般的眉舒展着,楚楚动人。
三年就忘得了吗?宋明华太低看他了,师厌嘴里苦涩万分。
那时需要他时,陈文荷总仗着他心软,笑吟吟地撒娇:“师厌最好了。”独自筹谋时,她又静坐一方,苍茫曦光缀于身侧,面容冷峻,指尖拨弄着棋子,烹茶煎药的腾腾水雾四散,似在一方天地玩弄人心。
她是剧毒的毒物,也是叫人迷恋至深的花酉,一直紧紧缠绕在他心口处,与他的命共生,从未有哪一刻缠落解开。
若是陈文荷如今就在这里,会对他说什么?
反正一定不是吃醋生气,而是泰然自若地环顾四周,打量着舆图上的四方城池,最后在他促成的战局之上算着错漏,拟定胜败,最后绽出一个微笑:“做的很好啊。”
不仅如此,说不定还盼着他早日把况烟迎回来,好好相待,以此稳固手中权力。
恨死你了。
他动了动嘴唇,无声道。
留我一个人这么久,连梦里也舍不得来看我一次。
开封自从永王统治之后就改了名,不过新名字太过拗口,许多人还是循着记忆里的名字,叫它汴京,或叫上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