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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胆,”听到这里,师厌重重拍了下桌子,脸色阴沉如水:“你听谁胡说的!本王从未想过娶况烟!”

“原本我也没有这么想,”宋明华眸中难掩厌恶:“可你在邕城逗留两个月之久,一反常态,既没有下令强抢,也没有对那冥顽不灵的况时雁施压,反而经常出入其府邸,对那况烟小姐的蓄意接近若即若离,你且说这些是不是胡编乱造!”

身为封王,却被下属质问,按道理是以下犯上的重罪,师厌没有冲宋明华发怒,只攥紧拳头:“没错……但你不解其中缘故。”

“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感兴趣,”宋明华只恨自己当初太信任师厌,摇头道:“不错……我师妹身死已经三年,你如今身份贵不可言,无论是为了笼络人心还是为了扩张领地,封妃纳妾都再所难免……可我也有憎恨你如今所作所为的权利。”

一生一世?那是只有戏文故事里才有的事,师厌这些年为了坐稳这个位置,付出了多少心血她看在眼里,且他最初对陈文荷的一片痴心,宋明华也不能否认。

可是人是会变的,他与陈文荷相识不到一年,坐在这里却已经三年了。

“属下告退。”宋明华朝他一拜,立马转身离开。

师厌闭目,上次在春日宴被伏子絮和陈王联手所害,他左肋的伤口还未痊愈,夏日里越是燥热,越生出麻痒刺痛,好像带刺的叶片深入血肉,扎根其中。

自怀中找出陈文荷当初赠给他治伤的那个小瓷瓶,里面淡绿色的膏体已经发干了,现在他没少跟伏子絮对上,已经不会凭着冲动上去硬拼,而是学着她那般布下天罗地网,运筹帷幄。

可他始终学的不如她好。

将它紧攥在掌心,好像这样就能离那缕幽魂近一些,师厌想起在况时雁府中密室中所见所闻,眼眶一阵酸涩。

“陈文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