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,我都没有兴趣,”陈文荷摆弄了一下桌上两只未用的酒盏:“我最初的愿望,并不是取代你。”
“乱世遭受苦难者比比皆是,普通人哪个不想寻个安宁的地方度此余生,”她语气平静,稍微有些遗憾:“但你实在太过分了,根本连个乱世都不打算给我活路。”
“从何说起啊?”陈王被她说的一头雾水,倾身过去虚心求教道:“在此之前,本王确实不曾见过你,谈何针对,让你记恨在心,步步为营直到今天?”
“不管我是从何而来,如今都只有一条路了,”陈文荷并不解答,只笑道:“天下本就是我囊中之物,如今我想要的,不过是让陈王你,肠穿肚烂,死无全尸罢了。”
……
从燕京披甲出发,跟随着齐衍的号令,肯投降的羌煞士兵已经将填了一半的官道又清理出来,他暂时统领上京,而在灾中幸存的钱益才等一干臣子则自然而然成为其部下。
“齐统领,”钱益才拜过之后,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有申:“此人昔日是我的同僚,虽然好大喜功,贪生怕死,却也没有害人的胆子,还请齐统领留他一命。”
齐衍颔首算是答应,陆有申被人拽起来,悻悻然看了钱益才一眼,最后没说什么,拍拍膝盖上的灰便走了。
“多谢统领,”见他给面子,钱益才堆起笑容:“属下必定为陈小姐尽心尽力。”
虽不像郑清梧与石天仇那样摸不着头脑,钱益才带着巡检司毅然投奔齐衍,手底下人最开始怨声载道,后来才被齐衍的雷霆手段吓住,暗暗庆幸钱益才慧眼识珠。可如今就连钱益才也难以想到齐衍那位主子究竟是何人物,只是心里有些模糊的猜测。
“若要尽心,现在就去整合整合巡检司剩下的人。”齐衍凉凉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