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说这话刺激陈文荷,可陈文荷跟他一般见识就奇怪了,轻轻拉了拉师厌的手指:“别生气。”
师厌眉间那点戾气全消了,对她笑了下,拉紧她的手:“好。”
陈王看看频频争执的二人,又看陈文荷,自言自语道:“我果然是老了?陈小姐竟是从贱籍平民之中一路青云直上的?”
陈文荷但笑不语。
“长话短说,九州兵马都朝着楚京来了,”师厌虽是对着陈王说话,却没有分他一个眼神,只看着陈文荷:“既然知道自己老了,就洗洗脖子退位让贤。”
陈文荷失笑:“你也别凶老人家。”
陈王哎呦一声捂住胸口,看样子真有几分沧桑老人的疲态:“有话好说,二位还在我的瓜棚里,怎么能使阴招呢?”
“我去领兵。”伏子絮在看不下去师厌与陈文荷二人,忍气起身。
“还有话可聊,不急,”陈王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,对上陈文荷倒是温和如昔:“不想听听我开出什么条件吗?陈小姐,虽然天下你已得七成,甚至唐家那小丫头拿命给你占下上京……你也不见得能胜。”
他盘踞山头这么多年,没有十足的底气是不可能的,豢养的权臣们大多树大根深,不知道还有多少筹码没有亮出,陈文荷并不是一个冒进的人,如今却头一次拒绝了:“我们的临别谈判可以结束了。”
此时与他继续谈判,听听条件,徐徐谋之不失为一个妥帖的好选择,师厌眼中的陈文荷万事求稳,只有在自己形单影只的时候才会不顾后果地以命相搏,可现在明明有很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