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程渊大步流星地走了,皇后望着他出宫,隐隐有些忧心。
父亲说的没错,与玄德夫妻多年,她能感受到枕边人越发焦躁不安的情绪,正因如此,最近玄德对她和淑妃一贯的争宠大发雷霆,令她不安到要寻求父亲的庇护。
他究竟在怕什么呢?他不是九五之尊吗?皇后暗暗想着,哪怕真有人想要玄德的性命,有天师仪与少师仪两位守护神在,又有什么可怕的?
天子寝殿,四角点着香炉烧着银炭,玄德横卧在榻上,却没闭眼,双目充血地死死盯着一个角落。
“陛下,您多日未曾休息了。”一旁的公公担忧道:“您就是再生皇后和淑妃的气,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。”
“多嘴,”玄德冷声斥道:“我让你看着有没有信来,有信来再说。”
公公只好退下。
他支着头侧躺,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,玄德脑内混乱得不行,先皇逝去,他的诸位兄长开始争夺皇位的那些日子历历在目,他们年轻,聪明,骁勇善战,每一个目光里都是流淌的野心。
最后胜出的时候,他并没有什么实感,满朝文武伏低身子跪拜,他一步步登上台阶,见到燕王玄麒微笑着为他揭开幕布,露出帝冠:“恭喜啦,七弟。”
燕王与陈王两位兄长是兄弟之中最后的幸存者,他深知燕王的手段非凡,又怕有朝一日兄长一时兴起夺了他来之不易的皇位,只能尽力安抚,给了他最富庶的一块封地,自称燕京,从此分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