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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程渊一扬衣袖:“忠威侯送的,没想到吧?为了给戚平这个儿子折罪,那么高不可侵的一个人也会来求人。”

淮阴侯戚平与上任太常寺卿文世修勾结,一起贪污敛财,做了不少恶事,当时文家满门抄斩,玄德念在淮阴侯毕竟是忠威侯唯一的儿子而免他一死,如今圈禁的生活显然难熬,即使忠威侯那般看似铁骨铮铮道貌岸然的男子,也来向李程渊求情?

“沅儿不必担心,淑妃闹得再厉害也没用,三皇子尸骨无存,已经死无对证。”见皇后惊魂未定,李程渊笑着安慰起了女儿:“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安抚陛下,揪出那个齐衍。”

“可他就跟蒸发了一样!”提起那个故意煽风点火的游方道士,皇后也是一肚子火:“这么久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这群人都是吃白饭的!”

“有胆子挑拨你与淑妃,哪有那么容易找到?”李程渊倒是不急,哈哈大笑道:“他既然敢出现,日后时机到了,也绝不会少他一个,沅儿且守株待兔就是。”

“要真是兔子也就算了,就怕他是只豺狼,咬得女儿满头满身都是血。”皇后满腹怨气。

朝廷四角官位空缺,宋明华前日被封了翰林苑承旨,算是众望所归,而后拨上来的太常寺新任官员便不大中用了,远不如文世修会收买人心,新任礼部尚书也是个嚣张跋扈的蠢货,整个六寺五监乃至三衙三司都不待见这几个新官。

“罢了,你与淑妃耍脾气这么久,也没分出什么胜负,相比陛下会恼恨,沅儿,最近不要再招人闲话,”李程渊语重心长道:“如今局势已经开始倾斜,爹不能如往常一样常在这里替你处理这些争风吃醋的小事,你也要体谅爹啊。”

“是,”见他表情正经,皇后便也乖乖听话:“不过如今爹爹位极人臣,只要护陛下平安便可,如今却说局势有变,可是副相……”

“冯怀均?他这人可有可无,”李程渊不屑道:“倒是他手下那群学士的笔杆子比他骨头都硬,治国需要文官,可安定朝廷不是动动嘴皮子功夫就能干的,行了,别瞎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