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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不信,陈文荷摇头轻笑,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壶酒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这个不烈,味道却甘醇,要不要尝尝?”
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我可没传信说今天就回。”师厌接过。

“赔了桩买卖,这是回礼。”陈文荷揭开盖子,赫然是花神宴上郑月调好的名酒。

听见她直言不讳说吃了亏,师厌先是微微蹙眉,而后唇角微扬:“你用这副模样招摇撞骗,终于被人抓住马脚了?”

“是啊,赔了桩姻亲,日后多的是我的麻烦。”不肯让他独享,陈文荷取了两个杯盏,自顾自满上后,与师厌空的那只碰了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
斟满,又碰了一杯。

陈文荷能喝烈酒,也能喝苦的要命的茶汤,然而师厌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面无表情地连续喝了好几杯的样子,心忽然狂跳起来,眉头开始一抽一抽。

他牢牢按住文荷的手,将她的动作制止在月下。
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还是无悲无喜的模样,不知是月色照拂或者夜里脑袋不清醒,他似乎从这样的陈文荷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失落。

绵薄如丝的情绪,比即刻消散在空气中细弱的白烟还要难以捕捉,可他就是在若隐若现中察觉到了。

“别闹,”师厌深吸口气,尽力用最温柔的语气问道:“我不在的时候……有人欺负你了吗?”

意料之中的,他对上陈文荷看稀奇似的眼神,三分困惑,三分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