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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茶盏轻微的叮响,师厌即刻反应过来:“你早早对他用了毒?”

如此说来,现在的沈知青是行走在生死交接的边界上,文荷给他的方子,名为自己伤药,实则是沈知青的买命方。

那方子上的药渣,需要每日悉心熬煮三个时辰,云峰条件有限,即使是沈知青的院子里也并不宽敞,若是他真肯帮文荷,这些药渣熬煮的气味自然在他院子里经久不散,无声无息解了他身上的□□。若他仍存有加害文荷之心,将这方子丢弃,或是故意往里头加了什么,不日沈知青就可自食其果。

她站在窗边,伪装出来的憔悴病容已经不见,乌盈盈的双眸里是明亮的烛光。明明一身伤痕未愈,却如此光彩照人。

沈知青的生死她不在乎,他给的第一碗药,她却喝的不带一丝怀疑。

那一句信他,不是假话。

心头有根紧绷的弦,触之如刀刃切割般疼痛,可现在,那遥远的琴弦两端正在被拆解下来,浸入温热的水中。

师厌双手撑在桌上,轻轻一俯身,对上文荷的眼睛,突然道:“我答应了。”

文荷一愣,余光瞥见师厌右手指节微微蜷缩起来,他乌黑的长睫垂落,试图遮掩住双眸深处的异样情绪:“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在乎,现在,你养的狗保不了你,我可以。”

“我有很多条件,信我,助我得到我想要的所有东西,不得欺瞒,永不背叛,若你答应,必须样样做到。”

“你若违约,阴曹地府里我也会来索命,我有没有这个能耐,你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