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萱偏首一笑,海棠银步摇轻晃:“都不是,卓文君写了一首诗,名‘白头吟’。”
“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。”
“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。”
连翘一滞,知晓了柳茹萱心中意:“棠娘,世子心中还是有你的。”
柳茹萱轻轻拢着连翘的碎发,唇畔几丝苦笑,柔声道:“连翘,他心中兴许有我罢,又兴许没有。”
“可这段时日,我想了许多,连翘。”定定凝着连翘,声音很是轻却又坚定,“我的生活,不该是围绕着一男子而活,当是自由的,随心所欲的。”
“而不是,在这方院落,为着区区一个男子的宠爱,争风吃醋。”
连翘却有些不明所以:“这世道,女子离了男子怎么活”
“如何不能活?”
“连翘,我亦是一个很好的女子。我医术精湛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身世,”她一顿,随即道,“虽说不是显赫非常,却亦是家世清白。我不愿后半生都与旁的女子争风吃醋。”
连翘握紧了柳茹萱的手,很是担忧地温和劝说道:“棠娘,世间男子皆是如此。萧世子贵为世子,心中能有棠娘的位置,您后半生便已是安稳了。”
柳茹萱鸦睫轻颤,先前耳鬓厮磨的郎情妾意从脑中闪过,再一抬眸,眼底皆是清明,似开玩笑道:“连翘,我是书中说的上不得台面的妒妇,不想要安稳,只想要青天白日下明晃晃的幸福。”
“不想要含含糊糊过日子,我想要确切的爱。”
柳茹萱起身,抹去脸上的眼泪:“替我梳妆吧。若要走,我会带你一起走的。到时候你是我的妹妹,唤作江连,可好?”
连翘被她逗得一笑:“棠娘说的,虽然听着有些新奇,但连翘站在棠娘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