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,柳茹萱眼角落下一滴泪,清晰地砸在虎口上,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“江姨娘,临安王妃唤你去秋楠院喝茶。”临安王妃旁边的赵妈妈走入长苏居中,这次比先前少了几分派头,多了些谦恭。
柳茹萱却眼都懒得抬,手指微屈,揉着太阳穴:“劳烦赵妈妈走这一趟,只我身子不适,便不去了,免得将病气过给王妃。”
柳茹萱搀扶着连翘的手,身子似是绵软无力,似秋风中空瘦柳枝,一阵风便要吹倒似的。
赵妈妈心下不耐,顾忌着王妃之言,只得压住火气沉声道:“江姨娘一连身子不适这几天,眼下还未好吗?”
柳茹萱知临安王妃因萧雪微而对她暗生嫉恨,又因着萧敛之故,连带着他的妾室亦恨得牙痒痒。
故而轻笑一声,她淡淡讥讽道:“因着郡主萧雪微之故,如今身子病弱不堪,赵妈妈莫非有意见?”
赵妈妈欲开口辩驳,张了张唇,自觉理亏:“昔日的事自是雪微小姐有错,如今小姐仍禁足闺中,江姨娘便还是不要如此斤斤计较吧。”
“临安王妃屡次唤江姨娘,姨娘却此次以病推脱,如此未免不合礼数、有失孝道。”
柳茹萱静静看着赵妈妈,她如今尚不是萧敛的妻,还只是妾室,临安王妃便欲摆个婆婆的阔架子。若她如婚约嫁入王府为妻,她的手段想必不是眼前这点了。
她不由得勾起一嘲弄笑意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连翘轻声对柳茹萱附耳说道:“姨娘,王妃多次派人来请,要是不去的话该说我们这房无礼了。”
柳茹萱微蹙了蹙眉,向赵妈妈温声道:“烦请妈妈带路。”
秋凝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