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萱心下明了,见那赵妈妈摆足了架子,威风凛凛,眉一蹙,不屑地轻笑一声:“王妈妈好生威风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妃来了呢。”
“你这般架子,摆给谁看?”
府中丫鬟们面面相觑,这江姨娘看着娇弱可人,竟敢如此与王妃近侍撕破脸。
那赵妈妈本趾高气扬着,如今听其话,神色一顿,颇为恼,定了定神色:“老奴只是通传王妃口令,还请江姨娘不要让老奴为难。您若坏了府中规矩,不知道的,还以为您这昔日外室目无尊长、恃宠而骄。”
赵妈妈态度虽比方才谦恭了些,却并无太大变化,说及“外室”,她故意咬重了这个音,纵使隔着珠帘,她也能料想到她面上轻蔑之色。
柳茹萱眼底几分怒意,连翘担忧地轻扯了扯她的袖子,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冲动。
她却不惧,迈步上前,拂开水晶帘的刹那,万千琉璃珠子骤然相击,泠泠清响如碎玉倾盘。
一袭淡紫衣裙立在光影下,看似娴静温雅,眼底却隐隐翻滚着怒意:“赵妈妈,萧世子母亲是已故的王妃云氏。我正要去祠堂祭拜,便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“连翘,送客!”她背过身去,复又走入珠帘后。
提及云氏,众人纷纷变了神色。
秋楠院。
王妃林氏正端坐榻上,随手端起桌案上的茶轻抿一口。身后秋菊水墨屏风置于窗棂前,洒进来的光微弱而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