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徵玄用力拍了拍江颀风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一旁脸色灰败的容羡轻声开口,道:“殿下,请容我一同前往……此番情状,是我之过。”
谢徵玄转身,眼神冰冷。
“容大人。你连自己都护不住,拿什么去救她?用你的孝心感化你爹?你的本事,还是留着去守护你们容氏百年清誉吧。”
容羡被他劈头盖脸的斥责骂得哑口无言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难堪和羞愧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谢徵玄不再看他,转身对定山和溯风厉声道:“定山,传令,王府亲兵暂时编入江家军,听候江颀风号令。溯风,备马,即刻出发。”
“是!”
谢徵玄最后看了一眼强压着担忧的江颀风,又冷冷扫过失魂落魄的容羡,不再多言,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每一步,都投射出孤注一掷的决绝,和愈发凛然的杀气。
江颀风看着谢徵玄离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对帐外喝道:“来人!击鼓聚将,全军戒备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!违令者,斩!”
——
浔阳城日落月升,这已经是皇帝谢明稷留在浔阳城的第二日。
皇城的事,自有三位尚书坐镇,他并不担忧。只是偶尔望向面前这个女子的时候,他会想到宫中的皇后和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