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似是忽然想起上药意味着什么,脸颊绯红,转过头去,拍了拍马鞍,仓皇道:“快……快上马,出发了。”
谢徵玄上马,双臂环过她身侧执缰,胸膛与她的脊背隔着一层衣料,心跳声却也震得她耳膜发烫,分不清是谁的搏动更急。
“我可给你上过药。你不想回报我吗?”
“不许说!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。”谢徵玄解下腰间皮囊塞进她手里,囊中羊奶酒还带着他的体温,“喝一些,待到驿站再休息,你若不舒服,要同我讲。”
“好。”
接连几日,白日快马加鞭,夜间人马修整几个时辰,又疾驰前往。
正月十二,眼见着便要踏进雁门郡地界。
“匈奴骑兵骁勇,善用连环马阵。”江月见忽然开口。
阿兄曾写信提过,匈奴人善养马,故依赖骑兵。若凭骑兵对抗,朝廷军不是敌手。
“但冬日草料不足,他们攻打关城多日,损耗甚多,战马膘薄。”她冻僵的皮肤忽然扯出一些激动的弧度。
谢徵玄突然收紧缰绳,乌骓长嘶人立,他腾出右手,握住她,说:“但雁门关山峦盘踞,并不适合战马行进。”
江月见喉头一紧,“对,白草口是平原,所以匈奴势如破竹。可关城险峻,他们用不了骑兵,才一直围攻不下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若我方假意战败,诱其骑兵深入……”
谢徵玄已然接话,“铁裹门形势险要,一旦匈奴进了铁裹门,我军占据天险,滚石、落箭、陷阱,必能一网打尽。”
他突然纵声长笑,长臂猛地箍紧她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