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来缓缓。”
他伸手欲扶,指节冻得泛青,“再赶两个时辰才有驿站。”
江月见却攥着鞍鞯未动。
风卷起她遮面的烟紫色风领,露出下颔瓷白的肌肤,她摇头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字句却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迟一刻,江家军的血就多流一尺。”
谢徵玄的手悬在半空。远处恰有鼓乐随风飘来,某处富户的庭院里正在奏演琵琶曲,婉转小意的曲调随风清扬,他望向那片虚浮的热闹,低声说:“不行,你的腿”
他还记得,初识她时,她强忍着腿伤,随他们快马加鞭,最后伤成了如何血肉模糊的惨状。
话音未落,江月见忽地掀起裙子下摆。
他下意识闪躲,而她却笑着掰回了他的下巴。
但见她素锦裤腿被层层绵布紧裹,布条从脚踝缠到大腿,层层叠叠,臃肿牢固。
他生出些不合时宜的笑意。
“裹了好几层,绝不会受伤。”
“那我呢?”
他存心要逗弄她。
她一顿,朱唇微张,有些懊恼地惊道:“我备了的,在包袱里,还在马车上,忘记取下来了。”
他纵马行军多年,又怎会真的需要什么缠腿的棉布。
“好了。”他笑着替她把裙子拢紧,“若伤了,你替我上药便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