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去,有我在。”
他没有问她要去找容羡说些什么做些什么,只是以行动支撑她,给她托底的勇气。
刑部给事中的官职再大,大得过他么?
绯红的灯笼在娇风春情中摇晃,楼中传来缠绵悱恻的琵琶声。江月见贴着朱漆廊柱站定,紧了紧青铜面具,青色男装下摆扫过木质楼梯,缓缓走向那间厢房。
东首厢房的门紧闭着,镂空雕花透出暖黄烛光。
她落定门前,默了一瞬,抬脚踹开木门。
楠木屏风后的人影倏然回身。
竹帘被风吹得噼啪作响,镂花木窗大敞着,灯火在河面上碎成粼粼金斑,河风卷着雨幕灌入,房中旖旎薄纱被吹得漫天飞舞。
容羡临窗而立,转身时衣袂翻卷,月光顺着半开的竹纹窗纱淌进来,衣摆银线绣的竹叶泛着冷光。
他淡漠的眼眸投来,一如既往不苟言笑,同他少时的模样相差无几。
“你走错了。”他漫不经心道。
十五年了,容羡,你我相识十五年了。
虽自她及笄后,已有三年未见,可此刻传来的熟悉的嗓音,仍不得不叫她动容。是他,自小陪伴她长大,每次病中,她都是在他的哄声中入眠的。也是他,给终于长大的她上了最沉重的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