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手法娴熟,毫不留情地继续扎刺,一针一针,缓慢而精准,像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壁画。
可每一针都带着刻骨的恨意,他眼神狂热,仿佛要把谁的罪孽永远刻进骨血里。
叶棠挥舞着双手挣扎哭闹,惹得江月见都心揪难忍。
铁桌剧烈摇晃,划拉作响,柳如是烦躁地翻身上桌,压坐在叶棠背上,抬脚死死踩住了她挣扎的手臂。
她尖声哭叫,手指死死抠住桌沿,血腥味蔓延。而他只是冷冷在她耳边低笑,如同地狱诅咒低吟。
江月见撑着桌沿,手指攥得发青。
“柳如是,你要做什么?你跟我说,我可以帮你,别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他执着癫狂的眼神愈发通红。
“闭嘴,流光,我的小流光。别急,会轮到你的,好吗?”
半炷香后,铁桌上叶棠梨花带雨,面如死灰。蜿蜒的鲜血顺着桌沿,滴答滴答落入湿滑阴暗的地,也洇湿了无法挣脱的江月见。
柳如是抹开额间的汗渍,手指上的鲜血晕上他狰狞的伤疤,更添了几分地狱恶鬼般的恐怖。
上头暗门复又打开,别尔哥放下藤筐。柳如是则拎起死尸般的叶棠,掷了进去。
他擦了擦满手的血,嫌恶道:“还以为是个有眼力见的,费我一番功夫。”
别尔哥赔笑着把晕厥的叶棠拉了上去,道:“主家,一个时辰后就能出城。”
“把锦瑟抓了,换身衣服,跟她像的。”柳如是瞥向江月见。
“那何妨把她衣服扒了换。”别尔哥道。
江月见退后两步,缩入阴影中,一瞬后露出哀求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