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为什么愿意将我留在身边做事,不怕我误了事么?”
“你那点小聪明,误不了事。”
江月见撅嘴,并不服气,可终究没胆子与他辩驳,只好悻悻地望向烽火台下,道:“如果我有用不完的金山银山就好了。殿下,如果你当了皇帝,有用不完的钱,你会怎么做?”
他瞥向她,冷漠道:“你的大忌,是太过慈悲。”
江月见一愣,他竟知道她要钱做什么。
“儒家说人之初性本善,佛学也教人行善积德。殿下却嫌我太过慈悲,我不懂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江月见眉目低垂,看向那些行尸走肉般讨饭的流民。
“殿下是要训诫我,乱世之中,已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时候了。可正如殿下与何慈所言,我被流民伤害,不是因我善,而是他恶。陈谓身死,亦不是因我恶,而是他恶。”
所以,陈谓死,不是她的错;何慈苦,是陈谓行恶的果。
她不该为此介怀,但也可秉持初心,为何慈尽绵薄之力。
“善恶之说,只在克己慎独,守心明性。我只认我没有自保的力量,才被人所害,却不认是我善良之过。”她小脸微皱,轻声道。
谢徴玄挑眉,眉目俊逸。
“自离开京城后,许久未与人辩道了,你此言倒有几分意思。但金银救世之说,我有异议。”
“你可知朝廷每年拨给雁门郡多少银两?纵是金山银山,亦是救不完的。济世之道,不在钱财多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