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邀功似的望向谢徵玄。
李守一踉跄。
军饷,怎么扯到军饷了?
谢徵玄勾起唇角,朝她轻声训斥:“流光,莫要调皮。”
说是训斥,可听起来,分明是嘉许。
转瞬,他便将威压的眼神转向李守一。
“不过,既有此怀疑,还请李将军呈上军饷账簿,以作核验,还柳将军与李将军清白啊。”
李守一大叹,柳如是,你可将我害惨了!
一语未了,忽听得一声大笑自厅外传来,来人说道:“这么大的阵仗,是要抄我的家吗?”
爽朗笑声,自是意气风发。
江月见朝外看去。
来人大步踏进厅中,竟只二十余岁,战袍染血,行色匆匆,眸光熠熠。他身材精瘦,面容俊朗,只可惜右脸蜿蜒了一道旧疤,似毒蛇盘踞,衬得他英俊面貌添了三分阴鸷。
李守一似久旱逢甘霖,欣然奔向柳如是,嗓音中裹着劫后余生的狂喜,叹道:“柳将军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江月见微怔,见他丰神俊朗,龙骧虎步,不禁想到兄长。这便是兄长在雁门关的好友吗?三年不见,兄长如今应当比柳如是还要高上些许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