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见虽从定山口中得知了柳宅金条之事,然而乍一眼见着,竟是满目金黄,数量令人瞠目结舌。
她拧眉,兄长为何会与此人交好?可若交好,为何在信中从未提起?
她叹了口气,按下繁杂心绪,往前走了两步。
为符合她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,她本该踩那黑衣人几脚,可她倏然想到后山上的汩汩血流,步子顿时凝滞了,脚尖堪堪停在金条边缘。
一息后,谢徵玄抬起下巴,示意定山。
定山会意,扯下刺客蒙面布,将人一把提起,厌恶道:“应是失血过多,死了,便宜他了。”
李守一怎敢让众人在此久留,连忙躬身上前,衣袍扫过血污也无从顾及,只讪笑着拜道:“大人,这等腌臜事岂敢污了大人贵眼,还请移步偏厅稍坐。”
谢徵玄斜眼睨他。
定山暴怒,剑端狠凿金条箱,疾言厉色道:“李将军,人死了就结了?摄政王和流光姑娘受的惊吓怎么算?这么多金条又作何解释?今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他的同党!”
李守一扶正衣冠,讪讪道:“好好好,属下这就细查。”
查刺客好,查刺客才能转移视线,好叫他们别再往这书房里头查下去了,他这才搓着手看向那尸首面目,一瞬后惶然跌地。
此人……竟是柳如是的跛足管事陈谓。
怎会如此?!
亦有人认出陈谓,惊疑道:“他是柳将军府中管事!”
江月见捂嘴,后退半步,轻颤道:“柳将军管事为何要行刺殿下,他是受了谁的指使?又有何阴谋?柳将军屋中如此多的金条,莫不是将来访的达官显贵都杀了夺财?殿下,浔阳城好生可怕……”
谢徵玄面色铁青,垂眸睥睨,一瞬间寒芒涌动,怒火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