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心怀秘密,对她安危也浑不在意。
然而酒过三巡,他又想,也许他该去为她收个尸,否则那些蠢人问起她缘何死在山上,他找借口也是件麻烦事。
于是去了。
却见她跌跌撞撞,几番挣扎,终于杀死了个人。
他那时才想,原来这女子可堪一用。
若有心打磨,她将成为他最出其不意的一把剑。
乱世棋局,晦暗不明。他远离朝局已久,已不知对方有何棋子。而他却全在明处,并无暗棋辅佐。
他需要一个聪慧的,却不会叫人注意的暗棋。
眼前女子便是最佳人选。
然而交浅言深是大忌,他不会与她解释过多,只是淡淡道:“听我吩咐,就可以了。”
江月见失笑,方才心中几番澎湃,已将朝局、边关、前朝之事与父亲案件思虑了个遍,他却说,只要她听话?
“殿下不要小瞧了我。”
谢徵玄瞥她一眼,见她那瘦弱的身体强自撑着,还攥起拳头耀武扬威,模样实在是可叹可笑。
他摇头,“我已是高看了你。”
她岂知自己此刻分量,已挑起了大黎多少山河的重担。
“殿下助我达成心愿,我亦不会负殿下所托,必然乖乖听话。”
只要能找到兄长,替父亲翻案,使母亲瞑目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思及此,仿佛很快就要迎来曙光,江月见悲喜交加,不禁喟叹道:“那么自今日起,便是我们的第一天了。”
谢徵玄匪夷所思,眉梢微扬。
“有没有人教过你,不能这样说话?”
“有什么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