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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内
素手摘下兜帽,温言儒看向身侧的护卫,对方打开牢门后便默默退下。
一盏如豆的烛火被她笼着发出微弱的光。
不过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就猛地停下,甚至往后稍稍后退。
即便早已知道李珏对裴执下手不会留情,却还是在看见眼前人身上的情形时眼瞳一震。
血迹浸透囚衣,撕裂的伤口未曾结痂在烛火的光下呈现暗红色,这才发觉地上她刚刚走过觉得潮湿的地面上,竟然都是未曾干涸的血迹……
“裴执!你,你别动,我带了药,这就给你找。”
但其实地上的人自她进来后便不曾动过,甚至在药瓶因温言儒急迫的动作滚落在身侧时都不曾给出一点反应。
却在少女要给他涂药时侧身躲开。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,便是牵扯到伤口也要躲开?”
温言儒蘸着药膏的手指顿住,微凉的药膏缓缓融化开,让皮肤泛起一丝痒意,眼前的人却始终不曾回答。
“我早该明白过来,裴大人言出必行,那晚过后你我恩断义绝见面便是陌路,但便是陌路人我也不会轻易见死不救,这是你当初教我的,裴大人不记得了?”
烛火下,男人的眉头微动,在温言儒期待的目光下,他看向她。
“当初不知晓你与李珏同流合污,如今知晓自然做不成陌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