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徽玉别闹了,我们回宫。”
“……”
宋徽玉没看他,只在这漫天风雪中,在众人的凝视下,继续说——
“蛊惑裴大人为罪妇谋权,以自身好恶干涉朝中用人,并涉及以子侄安危胁迫多位大人辞官,边境动乱却偏令大人对此置之不理,视人命如草芥。”
“罪妇人前巧饰伪装,内里实是褒姒妲己之流,今自省其身亦知陛下亲处此事,不愿再隐瞒,今将陛下亲辞免死金牌赠与裴执,裴大人实在无辜,一切皆因罪妇而起,数罪并犯已是罪无可恕。”
少女终于缓缓回过头,看着身后的李珏,一字一句道。
“还请陛下准罪妇一死,还大人清白。”
眼前是那块他亲手给她的免死金牌。
在给她前那日,这金牌曾被李珏反复摩挲,期待着宋徽玉收到时脸上绽开的笑。
这金牌可以让她不用再为随时会暴露的身份日夜悬心,可不想却被她用给了裴执。
见他不语,宋徽玉又说了一遍,却被人一把从地上拽起来——
那张认罪书被李珏拿着,随着视线扫过她亲手写下的字,他的视线变得愈发冰冷,上面的每一个字,每一个,都是他亲手教过的。
便是最后那决绝的自请死罪的几个字潦草到笔画难辨,还都带着他习惯在顿笔处的转折锋芒……
这个他亲手养大的身上每一寸都藏着他痕迹的宋徽玉。
终于将他彻底当成了仇人。
“你就这么想替他去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