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临走前那句夫君我有事情要进宫一趟的尾音都带着急切,提到李珏时亲切又急迫的样子和刚刚无精打采戛然相反……
她要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,还那么喜悦。
“大人!”
房内传来一阵清脆声响,外面守护的影卫立刻闻声进入,却见侍从们吓得跪在地上,而满地杯盘狼藉中,站着的男人眸中晦暗。
入夜,外面梆子打过几次,宋徽玉才回到裴府,她刚一进房内便是脱衣就寝,一向不沐浴便无法入睡的人此时却疲惫到连钗环都不愿卸下。
掀开被子,宋徽玉感受到其中男人的温度,却在身后那双臂膀笼罩时淡淡开口。
“夫君,我今天好累。”
裴执一夜不曾入睡,只因他身侧的人又做了噩梦,宋徽玉先是压抑的抽泣,逐渐变成痛苦而压抑的流泪,便是她不愿和他提起,裴执却在她零散的梦呓中拼凑出些许原因。
五年,深宫,这些所指向的人再明显不过。
再加上近来她频频入宫,宋徽玉情绪不佳的缘由昭然若揭。
眼前的少女又低低的呜咽起来,黑暗中男人的面色晦暗,但他的手却缓缓替她擦拭净眼泪。
即便知道她的痛苦因另一个男人,裴执却也不忍心看她难过,过去即便面对何等惨烈艰难的死局,裴执都不曾犹豫茫然,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这般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