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声女子的惨叫声恍若深夜里的鬼魅,引得宫道上路过的宫人们纷纷垂首加快脚步。
走出几步远,一个小宫女忍不住压低声音和身侧人道,“这乾安殿不是……陛下住的地方,怎么夜半会有这种身影传出来……”
她们二人若不是领了主子的令也不敢宵禁时刻出宫门,便是有主子的令牌一路上也是被巡查的禁军几次盘查。
这不由得让人想到传说中的鬼魅传闻,“难道刚刚叫的是前朝那个,害死的……”
宫女打了个寒战,剩下的话也不敢再说,只是沉默着加快脚步。
乾安殿内,随着男子的闷哼一声,手中的力道登时松懈,一只嵌着糙质珍珠的银簪子应声落地,清脆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女人抽泣声。
一双赤裸的玉足踏在地毯上缓缓而来,温言儒蹲在地上,染着豆蔻的手指将那只簪子拾起来,缓缓用帕子将上面沾染的血迹擦掉,递给眼前的男人。
“珏哥哥,你的簪子。”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李珏披上外裳一把拿过簪子,仰面倒在贵妃榻上,此时月色透过一侧的窗子落入,照清男人半敞胸膛处的血迹。
“那陛下喜欢妾如何唤您?您只管说,妾都照办。”温言儒趴在李珏的身上,用指尖缓缓在他心口处转圈,半晌才将粘了血的指尖凑到男人眼前,就在要触碰到时,李珏厌恶的躲开。
“脏。”
似乎是听到这边的对话,垂幔散落的暗处,传来女人痛苦的呜咽,鲜血自她衣衫散乱的脚边缓缓流过,散开的青丝间,那双本该冷傲的凤眸此时因失焦而迷散着。
是裴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