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徽玉愣愣的看着他,好像感觉自己真的没有睡醒,她这才注意到身侧的男人的马尾微微带着湿意。
他的身上还有菱叶芦苇的清香,如何能作伪?
“看什么呢?”
男人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花叶随之颤动,他的笑容好似冬日寒潭被春日暖阳融化,宋徽玉只觉得心口一动。
她强迫自己低下头,将不该有的情绪从心口逐出,只往口中送入一颗剥好的莲子。
“这么吃是苦的。”裴执给她剔除莲心,又递给她,却被一向嗜甜如命的少女摇着头拒绝。
“妾身喜欢它本来的味道,太甜的就不是莲子了,就是假的了。”
裴执不懂为什么宋徽玉会觉得不苦的莲子假在何处,房门就被人叩响。
宋徽玉还不曾沐浴整装便仍在床上,裴执先一步出去。
不过半盏茶时间,裴执便回了房。
“夫,兄长,”顾及着外面可能有人,宋徽玉改了称呼,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?”
裴执自从刚刚进来脸色便不佳,虽然男人平素一直面容冷淡,但和刚刚与她相处时还是变化太大,这让宋徽玉不由得心中为之一紧。
“是文荀。”
果然,宋徽玉当日在席间就注意到了,虽然在场的那些人都是殷州本地的富商,但所有人在言辞举动前都是隐秘的观察这位文大人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