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裴执却神色莫名,那端着粥碗的手将它重重搁在桌上。
当——
床上的人都微微瑟缩了一下。
不待宋徽玉弄明白裴执这突然转变的原因,只见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宋徽玉看不懂的神色。
“宋徽玉,你就将自己的命看得那般轻?”
“……”
落在身上的视线让宋徽玉乍然愣住,她明明刚刚救过这个人,裴执明明刚刚还因为愧疚给她喂粥,怎么没说两句就翻脸?
宋徽玉在榻上心绪反复,而桌边看似宣泄后恢复平静的男人,此时心中却仍是惊涛骇浪。
右臂的灼烧好似要见他焚烧,但更甚的却是听见宋徽玉这话后心里的莫名愤怒。
裴执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。
明明见惯了世间百态,人心炎凉,早就习惯了冷淡对待一切身外之事……怎么会突然因为宋徽玉情绪这般起伏不定。
白日她替他挡刀一事后,整整一日他根本无法再去想任何事。
只要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宋徽玉中刀倒地后,那双含泪看向他的眼眸。
这还是第一次,在遇到危险时有人挡在他身前。
过去打仗裴执受过很多伤,比今日严重的比比皆是,每每不过上药修养,更多时候连恢复都顾不上就要继续薄命……
这分明是个很轻的伤,但还是第一次让他这般在意。
甚至不如将这伤数倍落在他身上,或许都比现在心中的感觉好上许多。
他这般因宋徽玉的伤在意,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来陪她,但宋徽玉却能随意说出自轻自贱的话。
男人眉头紧蹙,右手不禁握紧……床上却突然传来少女的娇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