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……”
案侧的黑羽夜鸽被绑住一只脚锁在笔架上,正歪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丝毫不怕的扑扇着翅膀将上面悬挂的笔碰倒。
解开锁,裴执张开手,这小家伙便蹦到他的腕上,一双圆圆的眼睛歪着头看他。
这带着打量的直接眼神像极了某个人。
腕上被鸟爪抓出的细微触感让裴执勾了勾唇。
但转瞬想到晴娘所说的那句“这位姑娘对大人来春风楼是否在意?这感情或许……不真。”
原本只当是这花魁信口之言,但眼下看倒是未必。
宋徽玉平素找身边人了解他行踪之事裴执多少知道,只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管过。
所以今日他去春风楼之事宋徽玉定是早早便知。
男人垂眸,至于现在都不曾遣人来问,或许就是和晴娘所说那般——并不在意。
右臂的灼热感让他握着书卷的右手微微颤动,但他只静静闭眼听着外面的雨声。
骤然加大的雨声穿透院外的竹林打在檐上,好似鼓点咚地来,急促的敲击——
那股醉意蒸腾,将那股不明的闷窒陡然加剧。
右臂猛地垂在桌上,巨大的声响激得腕上的鸽子扑簌簌飞起……
……
檐下雨大伞面的噼啪声逐渐自远处而来。
房内的宋徽玉早就等着——她其实早就知晓裴执回府却久久不见人来,今日特意将晚上必备的汤水撤下去,又不遣人前去,为的就是要将裴执逼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