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便是其二。”
平素无人敢当面冒犯甚至直视的裴执,此时却被晴娘一小小女子直接下了定论,但他却只是皱皱眉不曾真的发落此人。
反而将她所说的话,真的在心中过了一遍。
心中一处不曾知晓的角落好似被人解开,奇异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视线落在腰间——
可以统领大晟兵马,无数人为之向往的虎符边上,此时悬挂着一枚小小的粉色香囊。
正是白日里宋徽玉所赠那枚。
注意到男人的视线,晴娘也忍不住看过去,只看了一眼便是将扇子挡住唇畔。
“赠给大人此物的小娘子想必对女红不甚精通,这鸳鸯绣的歪歪扭扭走线粗糙,大人还戴在身上便足以证明奴家方才所言不虚,大人是对这姑娘确实是动了心,只是——”
似乎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身侧不曾做声的刘骞,得到男人肯定的眼神后,晴娘才继续道。
“奴家斗胆一言,大人莫要只凭这些便断定这姑娘对您的心意。”
果然此话出口,便被男人冷冽的眼神吓得往后推开一步,刘骞连忙挡在二人中间劝和道,“裴兄,只当晴娘是个猜测,给你一个建议也好,晴娘你但说无妨。”
“姑娘的心意不在这些日常的关切,虽说世人要女子出嫁从夫不得善妒,但偏这嫉妒才是真的看出这人的心意是不是在您身上的办法,就比如今日……”
“您来了这春风楼,不知这位姑娘是否在意?”
少女的眼睫眨了眨,“若是不在意只怕之前千好万好都是假的,对大人您的情也,不真。”
……
当——
手中的酒盏被徒手捏碎,碎裂的巨响引得房内二人一骇。
房门一响,男人便一言不发的出了门。
楼下与他们一同来的诸位早已醉得分不清天地,见到裴执还要拦,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就吓得酒一下就醒了,连连摇晃着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