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春风楼里就有不少可怜的姑娘家,大人一路上来可曾对哪一位稍加怜惜啊?”
端起的酒盏停在唇边,透彻的酒液映照出男人薄情的唇,垂眸半晌,才缓缓道,“她似乎痴心一片,但得不到回应,姑娘该是懂她的心思,可有什么物件能让她聊以宽慰?”
见终于从裴执口中套出些许细节,晴娘脸上绽开笑意,摇着扇子起身,站到梨花窗前。
窗外的凤凰花随风而动,晴娘的话音柔和,却如那曲水般缓缓流到众人心间。
“讨姑娘欢心的物件可太多了,珠宝绫罗,奇珍异宝,更有亲手做的东西代表心意,这倒是不难,不过奴家倒是觉得大人的前半句更是奇怪。”
她大着胆子继续说。
“裴大人如此青年才俊又有着如此权势,敢问大晟哪一位姑娘不对大人心驰神往?喜欢大人不奇怪,不倾慕才是奇怪呢。”
抬手摘下窗外的一朵凤凰花,少女斜斜插在发间。
此般动作引得轩窗下一众路人愣在原地,看着痴痴望着自己的男子们,晴娘勾唇一笑嫣然无方,眸底却是无趣的厌烦。
抬手将窗子阖上,将发间的花枝拿下来把玩,等裴执沉默半晌她才继续说。
“奴家在这楼里待了七八年,即使天下英才辈出,晴娘也自认阅尽京都男儿,在奴家眼中这世间的男儿不过两类。”
伸出素白的手指,“其一,便是轻易心动,口出蜜语甜言心思却不在姑娘身上,所说的话也不过是随口诓骗做不得数,至于其二,就是认不清自己的心意,百般求证却不肯确认,只当不曾动心,也往往失去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