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的广袖衣摆在行动间发出轻微的声,榻上的宋徽玉似乎此时才注意到。
抬眸借着月色好似才将人看清,本来压抑的哭声当即被忍住,脸上泪痕未干她还要起身行礼,却被裴执先一步拦下。
“哭了一日还有力气起身?”
男人这话虽然说的狠厉,却语气关切,宋徽玉见状当即控制不住泪水,一头扑在身边男人的怀中。
“夫君!”
伸手抓紧男人的衣袖,她明明那般委屈,声音却轻轻柔柔,落在耳中让人只剩下怜惜:“夫君,妾身真的好没用,还一直耽误您的事情……如今想来真是太蠢……”
被迎面扑入怀中,裴执却是没动,少女柔软的身子靠过来,带着铺面的香风,手臂处的灼烧蔓延周身,男人的眼眸随之一暗,垂眸看却注意到床上散落的兵书。
“你在看兵书?”
月色下少女抬起头,刚刚洒落的泪水染上裴执腰间的衣襟,晕染出小小一块深色,被当场抓住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。
“妾身想,若是我也懂这些是不是夫君也能多和我说些话,和萧副将那样的人比妾身实在是太没用处了……”
少女单薄的肩细微抽动着,白瓷般的脸颊此时染上绯色,那阴影里藏着的脚踝上还带着刚刚凝结的血痕……
明明已经委屈到哭了一日,却还想着记挂他有没有用膳,想要多了解一些他相关的东西。
心脏好似被顿物猛地一撞,虽然不曾流血,却狠狠一震。
缓缓的抬手落在少女不断颤抖的背上,轻轻的拍了拍。
感受到身后的触感,宋徽玉将脸颊往男人腰侧蹭了蹭,环抱着:“夫君你会不会嫌弃妾身,不如别人。”
男人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“我说过,你不需要那么约束。”
顿了顿,黑暗中裴执的眼神晦暗不明,是宋徽玉看不懂的神色。
“你自己就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