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去拼,去抢,去搏,去撕扯着拿到些什么,才能活下去。
他觉得过去的自己就好似无家可归的野狗,嘶吼着去抢去夺才能活下去,哪怕狼狈的一身伤,被打到只剩下一口气,也必须站起来。
站起来才能活下去。
只有这样阿姐才不会在雨夜高烧无门,满门的血海深仇才能得报!
第一次,摘下护手的裴执拿起一侧的手炉。
温热触及手掌,乍然居然是痛的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那么炙热,明明经历过那些还敢将一颗真心捧上来,那么傻,那么天真。
但他知道一点。
过去的经历塑造了如今的裴执,他向来是睚眦必报分寸必争的,不属于他的东西或许无所谓,但一旦认定是他的。
那若是想收走,就绝对不可能。
第34章
已经入暑两日,近日来午间日头越发大了,窗外蝉鸣阵阵。
院中绿树顶盖如幕,却还是热得人心焦,一步之遥的寝房内却是清凉。
金属扇子做的风车不断转动,将冰窖启出来的冰升腾的冷气源源不断的吹。
已经到了平日午睡的时间了,揽春看着自家殿下也不上榻休息,也不说话解闷,只用手支着下巴对着铜镜,但眼睛却根本没看镜中的自己,而是垂着眸。
揽春实在担心,拿过侍女刚拿来的冰镇西瓜,递过去试探着问道:“殿下您可要吃些西瓜?”
宋徽玉恹恹的摆摆手,“没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