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她没有和李珏的男女私情,说她不曾动心,说她知道什么是真心……
再想到最后一个词时,裴执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,坐在榻边的身形微微朝着床上的人靠近。
真心?
这个词他许久不曾听过了。
或许应该说许久不曾有人敢在他面前撒这种弥天大谎。
军队中曾有属下叛变,被当众抓住时那人也是那般信誓旦旦的将身家性命压在桌上,发毒誓说他不是叛贼。
裴执当时信了。
但结果是,他放弃了妻儿老小,一个人逃命去了。
当然,裴执最后将他亲手凌迟于三军前,那人的血染红了满地的血,而他亲手剖开这人的心以此祭旗。
自此以后再无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谎话,也给他落实了人间罗刹的诨名。
不过面前酣睡的少女又是一个,在那件事之后还敢在她面前说谎的人。
她说真心,说深情。
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么一个娇小的姑娘,也会自信可以从他手下逃过……
但过了这么久,他也真的纵容着这人在他府上的存在。
从一间寝房,到书房外,再到每日晨起练剑时的听雨亭,冬日院中的腊梅树下,春日院中的梨树影中……
宋徽玉就这么一寸寸的侵占着过去他独自享有的空间,也一寸寸的在他的生活里占了些许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