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到让裴执产生一种错觉,好像那热息穿透玄铁所做的护手,一下下落在他的手上。
手臂的灼烧让他微微动了一下,却引来少女的不满,她缓缓的哼了一下,将身子翻了过去,也刚好让裴执将手抽出。
直到宋徽玉再次沉沉睡去,裴执都不曾明白为何他刚刚会任由她揽住自己,更甚者会害怕伤害到她而收起冷刃。
他走到这里来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。
莫不是他还是不曾看透这个人的计谋?
多年的打仗兵法浸|淫让他不得不将人往坏处想,虽然心里这般想着,视线却还是下意识看向榻上的人。
如今天气渐热晚上也不凉,似乎是睡得热了宋徽玉只将锦被虚虚搭在腰间,一双玉白的腿微微蜷缩着,抱着被子侧躺着。
细白的玉臂搭在素锦的被子上,露出被子的脚腕上还系着一条红绳,上面挂着两个小小的金铃铛。
刚刚随着她翻身的动作,这铃铛微微的晃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深夜这细小又脆落的声音却好似打开了某种隐秘的开关。
分明只是一个饰品,却让人想将它彻夜摇晃。
如云乌发垂委在她身后,衬得少女的肤色洁白胜雪,还有一缕就松散的搭在侧脸,随着呼吸,这缕发丝颤动着落在唇畔。
男人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那微微开启的唇瓣上。
宋徽玉颜色极好,眉不化而黑,唇不点而红,此时夜间不曾上妆,但看起来那唇瓣嫣红好似胭脂点就,带着微微的肉感,好似玉兰枝头将开含苞的红云。
让人忍不住想要和攀折下花枝一般忍不住想要触碰。
黑暗中裴执的目光变得幽深,那只刚被少女抓握过的手此时也因心头突兀而起的念头而蠢蠢欲动。
就是这唇,在傍晚的马车上和他发誓般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