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这酒似乎不能醉人,只一杯接着一杯,也不知道最终喝了多少,李珏坐在院中伸手弗落肩上的落花,忽然笑了。
俊朗的眉眼此时皱起,仿若无尽悲凉。
“徽玉,这花和你一样,风来便随风去,雨打边随水流,怎样都好,唯独不要我,都不要我……”
白日宋徽玉对她的疏远一重重在眼前重现,好似钝刀将他的心次次凌迟。
虽然知道宋徽玉这么做多少是有些原因,他也知道裴执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,但少女的反应还是让他心中泛起酸楚。
明明他已经相近办法做到了能做的一切,也出言警告裴执甚至不怕被他要挟倾覆天下的危险,更以皇后之位许诺。
如此还是留不住她的心。
成婚前夜,他捧出了拿顶珍藏至今的凤冠,宋徽玉只见那凤冠在烛火下华贵晃人,却不见他夜夜在处理朝政后挑灯独自用细布打磨。
那凤冠的每一处纹饰,每一寸光泽,都是他细细擦拭而出,只为将尘封多年的阴霾脱去,给她一个最完美的承诺。
但宋徽玉却只看了一眼……
少女眼眸中没说出口的拒绝被他看在眼中,一览无遗。
又满饮一杯,李珏仰面躺在花中,耳边响起那日宋徽玉拒绝的话,只觉得自己醉的厉害。
心头的酸涩几乎要将他吞没,闭上眼可以听见胸膛里,那跳动着的心正寸寸被捏碎。
眼前的月成了双,花下的影子也对月不止三人,模糊间睁开眼,恍惚看见那个期待的人踏月而来。